馓子飘香过大年
发布时间:2018-02-23    来源:渭南日报    浏览次数:  [打印]  [关闭]
  记者杨晓妍
  吃,在春节,意义非凡。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,吃得是否丰富、愉悦,似乎都预示着一家人来年生活的状态。而在团聚的餐桌上,总有一些小吃能让人品咂出一份独特的年味儿。
  进入腊月,在大荔县官池镇西阳村,年味儿就像温了一夜的面团迅速发酵了。和面、揉面、剁剂子、搓条……一缕缕油香随着翻滚的油花飘出窗外,一个个油炸馓子香味扑鼻,年味在暖锅升腾的袅袅香气中穿行。年的脚步,真的近了。
  在西阳村,油炸馓子几乎是家家户户必备的年货。一个拳头大小、裹着“油衣”的面团,在一双双巧手中翻飞,搓成了一根长达1.5米小拇指粗细的面条。和以往不同的是,这根面条首尾相连,类似圆形,象征着圆满,代表着团圆。
  炸馓子绝对是个技术活儿,从和面、剁剂子,再到搓条、下锅炸,需要通力合作、相互配合。通常情况下,西阳村炸馓子都会在前一天晚上把面和好放在盆里等待发酵,第二天才炸。炸馓子当天,叫来村里邻居帮忙,十多号人全部上阵,一直忙到晚上。饧好的面被切成拳头大小,裹着油被整齐地码在盆中。谈笑之间,面团被压成圆饼,再从中用手指捅一个洞,先拉长,然后搓成拇指粗细的圆长条。随即,一根根光滑均匀的面条被盘成数层,筷子两头一撑,变成带弧度且对称的两排面。“滋啦”一声后滑入锅中,历经高温洗礼,面团开始发生美妙的变化。成品金黄透亮,口脆而不焦,惹得满街道都是挑逗馋虫的麦香味。这也难怪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会作诗“纤手搓成玉色匀,碧油煎出嫩黄深,夜来春睡无轻重,压扁佳人缠臂金。”一首,寥寥数语,勾画出“油炸馓子”的匀细、色鲜、酥脆。
  炸馓子的锅是专用的平底锅。炸馓子时,需要一人烧火、一人用长筷子接过拉好的面下入油锅,还要随时控制火候和油锅中馓子的色泽。整个过程,需要持续三四个小时。俗话说,心急吃不了热豆腐,刚炸好的馓子也“吃不得”——晾凉了、干透后才是吃馓子的最佳时机。不过,总有调皮的孩子溜进厨房,拿上几块馓子,与小伙伴们“嘎巴嘎巴”先尝鲜。在一番忙碌之后,炸好的馓子被整齐码好,放入干净的纸箱中精心存储起来,不然吃起来就不焦脆了,不焦脆就显得不够香了。上百把馓子,够吃整个正月。在西阳村,馓子吃法也多样,可以干吃、可以泡沫糊。
  其实在大荔,“炸馓子过大年”不单是西阳村流传已久的习俗,同属官池镇的东阳村、北阳村也有类似的习俗。年边岁尾,无论到谁家里去,总有撒子可以大把大把地吃。在这里,油炸馓子是最大的年味。
  “在我小的时候,村里就有过年炸馓子的习俗。”70多岁的贾秋龙说,旧时过年炸馓子,相当于为春节准备一些零嘴。那时候,馓子可是村中大户偶尔才能吃到的稀罕零嘴。黄灿灿,看一眼就让人喜欢;酥脆脆,那味道永远留在儿时的舌尖上。长期以来,油炸馓子作为款待客人、馈赠亲朋的佳品,帮助迟迟未归的游子们寻找到了家的味道,也成为过年时最难忘的乡村记忆。
  味道,是心中固守的乡愁。这层叠陈列、金灿灿的油炸馓子,承载着家的情感与味道,演绎着西阳村人最质朴的情感,让浓浓的年味在记忆中延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