华山风骨 渭水襟怀——上篇 华山风骨
发布时间:2015-06-30    来源:渭南新闻网
  当今的中国,正处在一个新的历史发展时期,虽然经过三十多年的高速发展后,其速度已有所减缓,但新常态下仍然是要把重质量、讲效益、可持续发展作为战略方针。要发展,除了依靠改革开放的大方略之外,还需要在精神层面上寻求各自发展新动力。于是,地域精神、城市精神的追索与确立就被广泛提到了议事日程。渭南,作为中国西部的二线城市,也在努力总结和提炼自己的城市精神。经过长达一年多时间在全国范围内的广泛征集,全国二十二个省(市、自治区、直辖市)五千一百多名热心人士提出了八百多条文字表述,经过上上下下反复酝酿讨论,最终确定渭南精神是:华山风骨,渭水襟怀。
  我们把这一表述与全国其它地域、兄弟城市精神作比较,就能看出其独特性。北京精神--爱国、创新、包容、厚德。上海精神--海纳百川、追求卓越、开明睿智、大气谦和。西安精神--承古开新、开放包容、勤奋进取、文明诚信。泰安精神--勇攀高峰、自强不息。黄山精神--天地之美、美在黄山、人生有梦、梦在徽州。不难看出,渭南精神的表述非常具有其特点,有诗情画意之感,有极强的文学浪漫色彩。它是以山拟人,以水喻人,表面上是在说山和水,实际上蕴藏在山水背后的是说人。何为风骨:风是风度,骨是骨气,合在一起说的是华山的气概,华山的特性,华山的品质。

  我们首先从自然角度认识华山。它至少有三大特点:一是高大、挺拔。在中国着名的五岳山中,华山傲居群雄,最高峰两千一百六十米、独领风骚。挺拔说的是它是以站立的姿势矗立着,直视苍穹:二是坚硬无比。它的内在结构是花岗石,且是一块完整、巨大无比的花岗石所构成,东西长近二十公里,南北宽约十公里,方圆面积约一百五十平方公里的巨石为举世所罕见:三是山势险峻,号称天下第一险山。不说最险的鹞子翻身,长空栈道等地,仅就一个苍龙岭就能把唐代大诗人、大文豪韩愈吓崩溃。传说唐代韩愈在朝廷做官,受贬后心情不爽便上山散心,在苍龙岭遇险,写书求救。苍龙岭由此留下一首打油诗:华山险,岭为要,韩老哭,赵老(传说一位百岁老人)笑,一哭一笑传二妙,李伯不哭也不笑,独立岭头但长啸。虽然这首诗表明有人哭、有人笑、有人谈静,但足以说明它的险要。
  其次,我们再从人文角度看华山:所谓人文,就是人类文化中最精髓、最核心的东西。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一个理论叫“五行学说”。它认为:宇宙间的万物都是由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所构成。这五种物质是哲学意义上的物质,而不是具体的物体(金不是黄金,木不是树木,水不是雨水,火不是明火,土也不是土地),它是五种能量,五种气场,五种机制。这五种物质的存在、变化,相克相生,不停演变,构成了千姿百态的万事万物。用五行学说认识华山,它则属于金(泰山是木,衡山是水,恒山是火,嵩山是土)。古人曰:"金曰从革",变革的意思。金是力量的象征,其性刚,其情烈,其味辣,其色白。金盛之人,为人刚毅果断,疏财仗义,深知廉耻。由五行学说演绎出来的"五常"即仁、义、礼、智、信。华山则又是义的象征。何为义?大孝大勇为义。常言道,人字出头加一点为义,意思是说当别人有难时你出个头,帮一点,这就为之义。在中国历史人物中,关公是义的象征(敬人为之礼,礼的精髓是曲:刚柔并济、福亏自盈为智:信是说话令人信服)。中国传统文化中还有一个学说叫"四象"理论。自盘古开天辟地后,要在天空、大地确立方位,就用"四象"(四圣兽)作表示,华山则为白虎(泰山是青龙、衡山是朱雀、恒山是玄武)。虎是百兽之王、是战神、是惩恶扬善的代表。
  第三,我们再看华山传统文化底蕴的厚重,几乎每一个景点都能演义出一个神话、一个故事。老君犁沟是太上老君犁出来的,下棋亭有陈抟和赵匡胤的身影,沉香劈山救母有山、有斧为佐证等等。
  以上是从华山的自然特征,人文属性看其华山风骨的基本特性:一是人格的高大(人格含有人的性格和气质):二是性情的刚烈与坚毅:三是义勇兼备。这就是华山风骨的基本内含与真实写照。
  我们再回过头来翻阅渭南的历史,检查与对照渭南的历史人物,看其是否相一。渭南地域上最早出现的人类活动要数一百万年前的蓝田猿人 (有人或许说蓝田猿人是中国人或西安人的祖先。要知道蓝田是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初才划归西安的,且猿人遗址与渭南直线相距不过三十公里)。十到二十万年前的大荔人,万年前的沙苑人等都太遥远,我们只能找到这些人生活的蛛丝马迹,根本看不到他们的整体形象。要看清渭南人真实面貌就得从秦开始吧?秦朝富平人杨翦,为大秦一统六国立下了汗马战功,西汉司马迁,东汉杨震,隋朝开国皇帝杨坚,唐朝郭子仪、张仁愿,宋朝寇准,元代郭侃(郭子仪后裔),大清朝王杰、王鼎、阎敬铭,民国时期的杨虎城,建国前后的习仲勋、屈武、张奚若等等,数不胜数,,这些人具有的共性就是人格高大,性情刚毅,义勇兼得,精忠报国。在渭南的历史长河中,可谓群星闪烁,精英辈出,但最为伟大的历史人物这里说几个。一个是西汉太史司马迁,一个是隋朝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,还有寇准,王鼎,屈武,张奚若等。

  西汉太史司马迁,可以说他是一个伟大无比的历史人物。中华民族按当时说有三千多年的历史,他一个人可以写完,直到今天为止,我们说中华民族五千年文明史,他一个人就写了三千多年,真不可思议。司马迁当时在朝廷替前线打仗的李陵将军多说了一句话,受到宫刑,这对一个男人来讲,是肉体和精神上毁灭性的摧残与打击 ,按当时西汉刑律他完全可以拿钱赎罪,但他的性格决定了他只会说不。受刑之后,他埋头书案,以惊天的毅力完成了《史记》的写作。这不要说在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,在世界史学界也是空前绝后的。对他的历史评价有两个代表人物。一个是郭沫若,他在一首诗 其中两句:" 功业追尼父,千秋太史公"。说他的历史功业千秋万代,足以与孔子相齐并论。郭沫若给司马祠书写的提词是:"高山仰止"。鲁迅给《史记》的评价是"史家之绝唱,无韵之离骚"。鲁迅的书大家都读过,他的故事也都听过,他是一个从不歌功颂德的人,要让鲁迅颂扬一个人,几乎跟上天一样难。但他对司马迁和《史记》的评价是至高无上。 由此可见,司马迁的骨头之硬,历史功绩之伟大,真是几千年中国社会之奇才。

  
  第二个人物就是隋朝开国皇帝隋文帝杨坚。中国历史上一共出现过八十三个王朝,五百五十九个皇帝,今天人们耳熟能详的不过十数八个。美国着名学者迈克·哈特写了一本书, 他从世界百科全书的两万人中选了一百人,写出了《影响人类历史进程的100人》一书,中国有八人入选,其中就有隋文帝杨坚。他的历史功绩是在继秦始皇第一次统一中国后,又在南北朝对立,五胡乱中华近三百年腥风血雨中第二次统一了中国。隋朝虽然历史很短暂,只有三十多年,但它的历史功绩绝不可小视。它为大唐的历史复兴奠定了基础,没有隋朝,就没有大唐的雄起与整个中华民族的复兴。它的政治改革、经济发展、百姓安居乐业都是千秋功业,它所推崇的科举制度延续了一千多年(隋之前从汉开始都是"察举"制度即大官推举小官,而隋朝把它改为考官,老百姓的孩子有望走上仕途)。说到隋文帝杨坚,作为渭南人对华阴杨氏家族的历史应该有一些了解。华阴杨氏家族有史记载应该从秦末年间的杨硕说起,他率领儿子们随刘邦打仗,老六儿子杨喜追杀项羽有功,被封为持“赤泉侯”(今河南平顶鲁山一带)。杨喜的第四代孙杨敞是西汉汉昭帝时的丞相,娶了司马迁的女儿司马英为妻。杨敞的第8代孙就是东汉太尉杨震。杨震再往下走14代孙就是隋文帝杨坚。杨坚还有一个侄儿叫杨达,杨达的女儿嫁给武则天父亲,生下武则天。所以说华阴杨氏家族树大根深,枝繁叶茂,名门望族,生生不息。杨坚是华阴人、没错,这是说他的祖籍。但他是生在大荔,这有历史考证和记载。公元五百四十一年他出生在大荔般若寺(今大荔宝塔东这一块地方,一九八五年曾在这块地下发现般若寺的石像)。他出生时大荔并不叫大荔,它有三个名字,华州治(李润堡)、冯翊郡、华阴县,治辖三郡十三县,治、郡、县同在一城。生孩子在般若寺,是想离神灵近一点,祈求神灵保佑,后来长期居住生活在龙窝巷,一直到他十二、三岁时才离开那里。他称帝后,老百姓把那条巷叫龙窝巷,一直叫到现在。杨坚在位二十三年,六十四岁死去,埋葬在今杨陵,杨陵也是因此而得名,前几年把杨陵的陵改为凌了。杨坚的历史功绩很大,毫无疑问。但毕竟是中国封建社会的一代帝王,我们一定要以唯物历史观看待他。他当上皇帝后对北周国君宇氏家族杀的片甲不留,百余条人命斩尽杀绝,包括禅让退位、把他叫所谓"外爷"的八岁周静帝也难逃厄运。


 


  再说具有渭南代表性的第三个历史人物——寇准。临渭下邽人,北宋名相,从小天资非常聪明,才华超群,用现在话说就是个"神童",历史上大家都知道七步诗的故事,说的是曹操死后,大儿子曹丕当 上了皇帝,他嫉贤妒能、耽心弟弟曹植谋权,便想加害于他,说你不是有本事吗?走几步念出一首诗来,否则杀你的头。曹植走了七步,口中念叨出:"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,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?"。这个故事、这首诗千古流传。其实,寇准七岁时就有过五步诗的经典故事。有一天,寇准父亲在家招待客人,酒足饭饱之后,大家吟诗作词,有人提议寇准也来一首, 并说你们住在华山脚下,就以华山为题作吧?寇准稍加思索,张口就来:"只有天在上,更无山与齐,举头红日近,回首白云低"。有人说是三步、有人说是五步成诗,可见他真是天赋超群,诗才横溢,寇准一生在官场起起伏伏,历尽坎坷,但在百姓和后人心目中,千古留名。历史上最有名的故事是澶渊结盟,是大宋和辽国签订和平协议一事。在此之前,辽国迅速崛起,寇准多次提醒真宗皇帝,要警惕、要备战,但皇帝不在意。公元一千零四年秋,辽国倾国二十万兵力挥师南下,直逼黄河北岸澶渊 (河南濮阳)城下,边城告急,朝野震惊,君臣们恐慌万仗,一个晚上真宗皇帝曾收到前方五次告急书,慌忙中招群臣商议对策,参知政事王钦若是南京人,主张往南京跑,工部侍郎陈尧叟是四川人,主张往四川跑,这就是两位副宰相的态度。当皇帝问寇准意见时, 他毫不客气地说:谁给皇上出败亡之策,把他的头现在就拿下来。你皇上逃跑了,军心动摇,汴梁马上会完蛋。他力请当抗辽主帅,连拉带拽地把皇帝拉上前线,甚至亲手把皇帝戴的兽皮帽子摘下来扔一边去,结果宋兵看到皇帝,军心大振,战事大胜,辽军前线大将被打死,大半辽军被俘,无奈,辽军主动提出和议,寇准坚决不同意,可皇帝坚决要议和,派人去谈判并叮嘱,只要不超过百万两(白银)你就把和议签了。就这,寇准还把这位姓曹的大臣拉到一边说:皇上说的是不超过百万两,你敢超过三十万两,我要你的头。最后按三十万把协议签了,维持了宋辽的百年安宁,这就是历史上的澶渊结盟。局势一稳,以王钦若为首的奸臣们开始以各种莫须有的罪名加害他,很快就被贬到地方做小官了。时间不是很长,寇准又一次复相,后又被贬了,在雷州、衡阳等地任小职,病死后葬回故里。寇准在地方做官,一心为民,四居相位,辅佐皇上安邦治国,彪炳青史,成为一代名相。
 
  第四个人物王鼎,蒲城人,大清朝的要臣,曾经是嘉庆、道光两位皇帝的老师。鸦片战争失败后,迫于英帝国政府的压力,林则徐要被流放到新疆去,王鼎硬是把林留到自己身边、一起去河南参予治黄工程。王鼎的想法是朝廷不应该流放林则徐,把英国人应付一下就行了。当治黄工程完工庆典时,道光皇帝圣旨又一次下来,坚持要林去新疆。他连夜赶回北京和道光皇帝理论,朝下说不通上朝再争,无奈,最后还是泪送林则徐远赴新疆。回到朝廷后,投降派占居上风,他的抗争无用,非常郁闷,最后留下遗言:"条约不可轻许,恶例不可轻开,穆不可任,林不可弃"。他在圆明园上吊自杀。王鼎死后八十天,清、英签订了《南京条约》,香港被割让出去一百年。林则徐流放四年之后,调任陕西巡抚,多次来蒲城看望王的家人,祭奠王鼎,所以我们今天的人们能在蒲城看到林则徐好多墨宝。
  
  第五个人物说屈武:临渭人,"五·四"运动时,屈武在西安成德中学(今天的西安一中)上学,做为西安学生代表 去北京参加学生运动,后被推举为全国十大学生代表去总统府与徐世昌对话,当他看到徐世昌没诚意忽悠学生时,就站起来,当着徐世昌的面斥喊:你今天丢青岛,明天丢山东,后天你能把全国丢完不成?说完一头撞地,鲜血直流。人称这是"五·四"运动中有名的"血溅总统府"的故事。后来,他做了于右任的女婿,他还和蒋经国曾是莫斯科中山大学同学,后又和刘伯承等一起在苏联伏芝龙军事学院学习,与刘关系非常要好。新中国成立前夕在乌鲁木齐当市长,为新疆和平解放做了很多工作,新中国成立后作国务院副秘书长 、全国政协副主席,1992年去世。
  
  最后说一个人物张奚若:大荔朝邑人,建国初期教育部长。早年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留学,与胡适、陶行知、宋子文、孙科等这批名人是同学。1925年回国后多数时间在清华大学任教。1941年3月参加国民参政会议,当着蒋介石的面,大骂国民党腐败、无能、独裁。蒋介石气得脸色铁青,忍了再忍说了句:欢迎提意见,但别太刻薄。蒋的话音一落,张奚若起身脚一抬、袖一甩走人了。第二次开会通知他并寄了路费,他回电报说:无政可议,退回路费。周培源的老婆王蒂澄经常戏称他是"四楞先生"。1949年新中国成立前夕全国政协开会,是他提出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国名,被大会表决通过。
  
  常言道:一方水土养一方人,回顾渭南历史,数一数这些风流人物 ,虽然他们形象千姿百态,但有一个共同特点:人格高大,性情直爽,敢于直言,爱憎分明,义勇双全,勇于担当。面对先贤们,华山风骨的基因在岁月的长河中流失不少,展望未来的历史重任,渭南人真需要补"钙",这个钙就是责任、就是担当,就是渭南男人们的英勇气场和大无畏精神,这就是华山风骨。他不仅是渭南精神的概括与总结,更为重要的是要传承、要发扬、要光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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