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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迷方寸间
桃核上的老手艺
来源:渭南日报 作者:思凡 发表时间:2013-03-29 09:15:30

  明有奇巧人曰王叔远,能以径寸之木,为宫室、器皿(mǐn) 、人物,以至鸟兽、木石。罔不因势象形,各具情态。这是由明代作家魏学洢撰写的《核舟记》中的起始段。文章描述了用桃核刻成的小舟,表明古代工艺的高超境界,我国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。 大荔县高明镇高明村五组的张德荣老人便是这篇古文的真实写照。

  据老人介绍,他走上雕刻这条路与家庭熏陶密不可分。爷爷张存善,就是当地远近有名的以雕刻木花纹见长的工匠。爷爷14岁时就牵头承接修缮华阴庙,其出色的手艺受到社会各界好评。按照当时的习俗,张德荣的伯父——张存善的大儿子张建清继承了父亲的祖传绝技。
  解放前,随着爷爷名声见涨,因此挣了些钱。由于当时正值战火连绵,绑匪四处横行。一次爷爷被土匪拉到村古庙,因“拉票”(抢劫钱财)未果,土匪恼羞成怒把爷爷赖以为生的灵巧右手砍断了。“祸因技来”的意识,让爷爷临终前嘱咐后辈不要再干匠人这行当。
  按照祖父的遗愿,伯父张建清并不打算把手艺传给喜好这行的侄儿张德荣。但这并没难住幼小的张德荣,他凭着较好的美工基础和一腔热情悄悄地偷学。没有工具,他就想法自制;核桃不多,他就“厚着脸”向人索要或收集;没人指导,他就偷偷看伯父的雕刻,细细琢磨,大胆练习。随着他手被刻刀误伤次数的减少,他的技艺愈来愈成熟了。
  张德荣老人拿了一个桃核现场雕刻示范,他一边刻一边说:要刻好每件工艺品,首先要看料选材,这是雕刻成功的前提。桃核的表面高低凹凸不平,依据桃核的形态与质地决定适合刻哪种物品,因此,动刀前,刻什么内容,如何下刀就应成竹在胸。二是刮外皮,主要是刮掉桃核的外沿及其他部位粗纹,保证桃核的基本平整。在奏刀巧雕巧作人物大轮廓以使形态精准,凹凸分明之后,修饰人物和物品的细部纤毫入微就显得非常重要了,这就是第四步。这时必须非常细心,头脑十分清醒。
  说话间,一个猴生肖的轮廓邹形初具。
  谈到雕刻这绝活的继承问题,张德荣老人一脸的无奈和出乎意料的开通。他说自己的绝技生不带来死不带去,他也有意想培养“接班人”,但要真正“出师”,要求很高。不仅要有浓厚的兴趣,还要有一定的美工基础,有足够的耐心及细心,才真正符合。